黄昏与晨曦 (第2/3页)
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在看到严雨露的那一瞬间亮了。 食堂里,严雨露坐在王宝旗对面,餐盘里依旧是那几样。 “严姐,”王宝旗开口了,声音不大,“我今天……是不是打得很差?” 严雨露放下筷子,看着她的脸。 “你觉得呢?” 王宝旗咬了咬下唇。“第二局中间那段,连续丢了叁分之后,我就……脑子乱了。明明知道应该发后场拉开您,但手不听使唤,发了网前,然后就被您扑了。” “为什么脑子会乱?” “因为……”王宝旗低下头,筷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因为不想输得那么难看。想在您面前……打得好一点,不那么丢人。” 严雨露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十八岁打里约,16强就回家了。”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年媒体写我的标题是‘年轻交了学费’。我当时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这条路。” 王宝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后来我赢了世锦赛、赢了全英、世界第一也当了。但东京我输给了师姐,只拿了银牌。巴黎前膝盖伤了,打完铜牌之后,我躲起来哭了。” 她看着王宝旗,语气很平。 “然后是膝盖旧伤复发,我掉到了15。网上都说我‘该退役了’。” “但您没有。”王宝旗的声音有点抖。 “嗯,我没有。所以现在回到了第5。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王宝旗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告诉你,你今天输给我,不丢人。你在我面前打得不好,也不丢人。丢人的是你因为怕输,就不敢打了。” “你今年二十一岁。你还有至少五至十年的职业生涯。你知道我那年第一次打进1000赛决赛,被对手打了个21-6吗?” 王宝旗的嘴微微张开了。 “21-6。”严雨露重复了一遍,“那才叫糟糕。” 王宝旗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 “严姐,我……” “我跟你打过的那些比赛,每一场我都记得。”严雨露继续说,“你叁年前网前球十个有九个下网。你今天打了几个滚网球,你自己数过吗?” “数了。”王宝旗的声音闷闷的。 “叁个滚网球。”严雨露说,“你叁年前能打出叁个滚网球吗?” 王宝旗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笑了。 “打不出来。” “所以你进步了。”严雨露把纸巾推到她面前,“进步了就不要说自己‘打得很差’。你只是今天没赢我,不代表你不行。” 王宝旗擦了擦眼泪。“严姐,您当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因为我相信自己能打。”她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即便在我输得最惨的时候。” 王宝旗吸了吸鼻子,然后破涕为笑了。 “所以,”严雨露的语气认真起来,“别因为升了一队就觉得到终点了。你才刚开始。国羽女单的未来,不是我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的。是你的。” 王宝旗看着严雨露,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她笑得很用力,抬了抬头不让眼泪掉。 “严姐,我会努力的。” “嗯。”严雨露拿起筷子,“先把饭吃了。西兰花被你戳得都不成样子了。” 王宝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那朵千疮百孔的西兰花,不好意思地笑了,夹起来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严雨露低下头喝汤。汤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说“国羽女单的未来是你的”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一下。 不是不甘心。是一种很平静的,早就知道会来的释然。 训练结束后,严雨露回到家,刚洗好澡头发吹到半干,门铃就响了。 邵阳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超市的塑料袋。 “买了一些食材。”他的眼睛亮亮的,“今天晚餐吃面条好吗?” 严雨露侧身让他进来。他换了鞋,径直走进厨房,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你先把头发吹干,”邵阳头也没抬,“这里很快就好。” 严雨露的嘴角翘了一下。 邵阳煮面的步骤很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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