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4/5页)
,便能将左士诚与韩家的干系撇清,他弹劾大皇子的可能性变小,受大皇子指使的可能性便会增大,因为这还可能是一出为了荆楚兵权的苦肉计。 韩老夫人年近七十,可她站在那里时,却叫人想起九年前,她就是这样站在永寿宫门前,为了自己的儿子要么道:“韩益,你其实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不该动韩玿。” 韩益知晓她突然变脸的由来,只是:“……我一直想问母亲一句,我和阿玿都是你亲生的,您为何就这么偏爱他呢?” 可韩老夫人却觉得像是听到了一句什么可笑的话:“你问我为何偏爱他,不若问一问你自己究竟哪里像我和你的父亲。” 当初太后之所以决定留韩疏一命,是因为在这个家里,韩疏是唯一一个对她报着善念的人,他虽然也是个心直口快的纨绔,却有心软正直这一点好处,韩玿的性子随了老侯爷又是他们的老来子,他们下意识对他更偏爱一些。 而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们觉得韩益城府太深、心计毒辣,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像老韩家的人。 这些年,韩老夫人恨他也怕他,她不想牵涉这些阴谋诡计,可她不得不往上走,因为她早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们若不想像曾经那样倾覆,便只能同载一条船。 韩益听着这些,只觉得荒唐,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父亲太懦弱了,仅仅只是一个赖家而已,就能让他一蹶不振,如果一直像他一样,韩家只会像太后尚未入宫时的那样,没落衰败。” 想当年,韩疏也曾意气风发,可他的口无遮拦害了温世青,这事一直提醒他是个没有担当的人。在那之后,韩疏变得谨小慎微,便是在外吃酒都不敢,封了侯爵之后想做的第一件和唯一件事竟只是要把温世青调回来。 韩益并不理解这些所谓的生死之交,只觉得这个父亲不成气候。 “所以你不像他。”韩老夫人看着他摇头,像是不欲与他深谈,“……事到如今,你既知道孟氏的事是我做的,报官抓我还是杀了,悉听尊便。” 韩益笑了笑:“我怎么舍得,您不是看不得我好过吗?我可得让您瞧好了。” 他明明是来看韩玿的,却始终站在门边,他被一丛不够明媚的日光照着,叫人看不清脸色,可他早就让人看不透了。 - 回并月堂的路上,扶光已经带着人出府去请大夫了,可再怎么快,也需要时间。 温宜用剪子撕开了韩旭的衣裳,看到那断箭没入肩窝极深,周围皮肉翻卷,暗红色的血沿着锁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的身子。那箭簇的形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三面开刃还带着倒钩,韩旭是打铁的,知道这是品质上乘的箭簇,杀手肯定来历不凡。 从他受伤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半个时辰了,箭尖早已深嵌血肉,每拖一刻,伤势便会更险一分,再拖下去这手怕是要废了。 韩旭没有等,进门的时候就让从阳取了刀和烈酒来。 温宜知道他想做什么,明明是很担心的却欲言又止。 韩旭把酒放在烛台上烤的时候,见她拧着眉,看自己的眼睛都是红的,好像一眨眼一说话,眼泪便会落下来。 他的面色苍白得像一张旧色的宣纸,额角沾着细密的薄汗,却还有心同她说笑:“我有点疼,可能等不到大夫了,你帮我取出来?” 他确实是开玩笑的,之所以叫从阳拿刀,是想自己取,温宜长这么大怕是连刀都没握过。可韩旭话音刚落,温宜真的把刀和酒接过去了,她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点了下头,像是早想这么做。 韩旭也没有阻止她,像是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哑着声音告诉她要怎么做。 “我以前也不会的,后来给方师傅取过一次,就记得了。” 温宜从漆盘里拿起那把小银剪,在火上烫了一遍,动手前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用手按住韩旭的肩侧,银剪沿着箭杆没入的位置小心剪开被血黏住的衣料,而仅仅是剪刀刺进皮肉的一瞬,手下的肌肉几不可闻地绷紧起来了。温宜注意到了,手却没动,握着剪子依旧很稳,甚至没有看韩旭一眼。 温宜的动作很利落,很快就把创口扩好了,又换了把小刀,刀尖贴着箭杆将伤口切开,顷刻间,鲜血涌了出来,她反应迅速地用棉布压住,同时另一只手攥住箭杆,干脆利落地一拔——箭簇应声而出,带出新的血迹。 韩旭的呼吸跟着重了一拍,指节蜷起又松,却没有发出声音。 温宜跟着呼吸一滞。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周大夫来了。 温宜让了位置,在一旁看着他给韩旭清创填药缝合,直到最后一针收紧,剪断线头,她那一直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一点。 周大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箭头是谁取的?” 温宜还没开口,韩旭就说了是内子。 周大夫看着刚被温宜拔出来的箭簇,啧啧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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