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2/2页)
种不肖的儿子!出了这个门,你就别再回来!” 乔恪已经跨出门槛,闻言转身,同样怒道:“我说过,想带走玉茗,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 乔恪脚步一顿,像是被一支利箭钉在原地。 隗瑛扑上前拦住乔勉,声音涩而尖锐:“别这么说!” 隗瑛的泣声伴随案几被掀翻的巨响,瓷器碎裂一地,旋即传来乔勉剧烈的咳嗽声,他在屋里,恨铁不成钢: “你就让天下人将你骂死!你这么做,遗臭万年!天下文人都该以你为耻!” 乔恪回府上的时候,应夷刚睡醒。 乔恪端来热汤,声音发哑,却依旧温和: “醒了?喝点汤吧,我喂你。” 应夷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沉默不言。 下午,乔枭来了。 “你爹气倒了,起不来床,你娘担心的不得了,又担心你,让我来劝劝你。” “姑母也觉得应当把玉茗交出去么?”乔恪问。 乔枭叹了口气:“当然不,他拜过我,怎么也算是我的孩子。但皇帝那边,你又能如何解释?他不会听你的,他一定要你把玉茗交出去。” 乔恪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低而模糊,应夷坐在屋内发愣。 “我会一辈子养着他、对他好。” “你不能把他圈养在乔府,一辈子不让他出门。”乔枭说。 乔恪不再说话了。 金吾卫大闹乔府,关于应夷的身世流言四起,雍都里都说他是蛮族人,郑肃立咬定了他是蛮族的细作,并且对于狼王来说尤为重要,否则为什么狼王数次南下只为了找他。 乔恪坚持着不肯让步,以郑肃立为首的党羽抨击乔恪,乔恪的声望急转直下,朝野上下斥责他胸无大义,郑肃立趁机弹劾他通敌叛国。 姬献大怒,顺水推舟,立即将乔恪下狱。 应夷吓坏了,夜里下起了雨,满城萧瑟,应夷在暴雨中狂奔,值夜的金吾卫发现了他。 “什么人!站住!别跑!” 高头大马穷追不舍,火光明灭,朱红色城门横在他面前,庄严巍峨。 应夷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他仰起头,雨珠落在他眼睛里。 他想去找乔恪,但乔恪在诏狱里,他连皇城都进不去。 夜色深深,暴雨如注,火把摇摇晃晃,金吾卫勒马在他面前。 应夷后退半步,后背抵在了厚重的城门上,退无可退。 金吾卫压着刀,厉声问:“擅闯皇宫,你是什么人!” 火把在应夷面前晃动,照亮夜色一瞬,值守的金吾卫认出了他:“你是那个……” 应夷扭身想逃,但轻而易举地被擒住了,士兵朝身后的金吾卫喊:“我找到了!他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沉重的城门向两侧推开,一队侍卫护送一辆马车缓缓驶出,隆隆的车轮声轧过了他的声音。 应夷挣扎着,听见为首的侍卫问金吾卫:“这是何人?” 金吾卫答了话,侍卫向马车内回话,而后转回头:“这人交给我们吧。” “可是……”金吾卫有些犹豫。 侍卫推出了刀,寒气凛然。 金吾卫喉头滚动一下,松了手。 应夷摔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湿漉漉地滴水,夜色中,有人站了他面前。 身旁的金吾卫侧身避让:“大人。” 应夷抬起头,在暴雨中看见姬昭的眼睛。 “你想去找乔恪?” 马车里,姬昭问他。 应夷抽着气,他害怕姬昭,又不会中原人的礼数,只是哭。 姬昭把他带回了府,应夷换了干净衣服,阿临又点起香。 奇异的香气围绕了应夷,应夷有些担心,强撑着不敢睡。 “睡吧。” 姬昭的声音沙哑而温沉:“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见乔恪。” 应夷站在昭狱门口的时候,只觉得里头阴风阵阵,鞭子与锁链的声响混杂着愤恨的怒骂,嘈杂不堪。 一想到乔恪在里面,应夷又掉下眼泪,拽着姬昭的袖子,和他走进去。 里头阴暗又潮湿,血水与污渍把墙壁沁成深红色,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应夷惶惶不安,直到姬昭停住脚步。 应夷扑上前,看见里边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穿着囚服,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应夷说不出话,只能奋力地拍着栏杆,听到声响,乔恪费力睁眼,沙哑的声音因为惊诧而走调:“玉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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