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2/2页)
一点儿沈岄的影子。 卫路收回视线,继续码字。 卫妞的肚子越来越大,小诚接送工作基本全交给卫路。 一天,卫路送孩子回来,发现沈父不见了。 他的脑子嗡得就炸开了,沈岄的失望与伤心在他面前走马灯般滑过。 公园、棋社,甚至沈父的老单位,卫路都跑去找过,皆没有沈父的身影。 他握紧手机,沈岄会失望的恐惧让他全身僵硬。 他没有勇气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从小到大,让大人失望的后果铺天盖地涌向他。 老师肯定不会动手,只需一个眼神,卫路将无地自容。 他垂头丧气回到沈家,一进门就听到卫妞在接电话:“好的,我们会等沈先生过来。” “不用客气,沈老师。” 卫路手脚冰凉:“你在和谁通话?” “沈老师呀,他正好打电话过来,我就说了老爷子不见的事。”卫妞把话筒递给他,“他还问起你呢。” 卫路接过那只话筒,如端起一座泰山,沉甸甸的颤抖。 “老师,别生我的气。” 卫妞瞪大了眼睛。 她从未想过,桀骜不驯的弟弟,竟还有如此可怜兮兮的一面。 话筒对面,沈岄的嗓音清朗而温柔:“没关系,不用怕,他现在是病症初期,基本生活常识都还在,大概率是在哪里暂时迷失了。” “待头脑清醒一些,他会自己回来的。” “别怕,”他还不忘安慰卫路,“喝一杯茶,吃点儿东西,坐在家里休息片刻。” 老师没有怪他,卫路重新活了过来。 沈岄下一句话,却让他再次如坠冰窟。 “不同担心,我堂哥晚一会过去,他会处理的。” 卫路下意识反驳:“我也能处理,我会再去找,或者报警。” 沈岄耐心而温柔:“你对那附近不熟悉,先守在家里吧。” 来的这位堂哥,明显不是教沈岄摩托车那个,三、四十岁年纪,高高瘦瘦的个子,一派斯文儒雅,戴着眼镜。 熟门熟路走进来时,他还在与人通话:“麻烦了,王局,我们会回家里再找找。” 挂断电话,他向卫路伸出手:“你一定是卫路,我是沈屿。” 卫路握住他的手,审视地寻找他与沈岄的相似之处。 好像没有。 沈屿继续说下去:“公安机关排查过附近监控,大伯没有外出,家里每一层你都找过了吗?” “阁楼,”卫妞忽然说,“阁楼有个房间,我原想去打扫一下的,但一直找不着钥匙。” 卫路当先冲了上去。 尘封已久的小房间,开门一股灰尘气息,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棱,裹着尘土舞动。 沈父坐在地上,面前摆满照片,从襁褓中的婴儿,到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仰起脸,脆弱如孩童:“今早起来,我记不得岄岄的脸了。” “伯父,”沈屿扶起他,“您若喜欢,我可以把这些照片贴在您房间内。” 沈父摇头,看向卫路:“别告诉岄岄。” 下楼时,卫路听到他对沈屿说:“这个年轻人,是一个牢狱看守,他不让我见岄岄。” 卫路想,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不想让他继续牵绊沈岄。 说的没错,他确实是看守。 安顿好沈父,沈屿走进大厅,当着卫路的面,拨通了沈岄的电话。 “若你们只是看着他不走丢,还不如请护工,至少更专业。” “他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情感。” 挂断电话,他看向卫路,神色严肃,带着一种沈母式的掂量。 卫路防御地开口辩解:“我给他送饭,每天陪他散步,监督他吃药。” 沈岄皱眉:“你看着他,不过是一个给沈岄找麻烦的老头而已,对吧?” 卫路不客气地回视。 “年轻人,你根本不明白给自己揽了什么责任。” 这个叫沈屿的堂兄,接下来每天傍晚都来,陪着沈父下棋、看书,在小花园里种树浇花。 周末,沈岄回来了。 他垂头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独自面对沈屿的批评与训斥。 落英缤纷,他的脸比海棠花还要红。 这一幕,让卫路难受极了。 他大步走进沈岄与沈屿之间,狼一般呲牙:“做错事的是我,不要欺负他。” 沈屿扶一扶眼镜,语气冷静:“我们兄弟的事,兄弟之间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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