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2/2页)
明。 ——装不知道就好了,这样他们现在就还生活在一起。 ——他就这样自欺欺人。 盛继晷道:“邹珩,你他妈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盛继晷其实知道,邹珩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想跟他一刀两断。他问出那个问题,只是困境中的挣扎。 邹珩自然也无法回应他。 关系还一直这样僵持着,日子也在这种僵持中过着。 五月二十七,天阴沉沉的,邹珩出门前没看天气预报,下班回家路上下起了大雨,出租车很快到达小区门口。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进家时却浑身都湿透了。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没放在心上,半夜醒来却觉得头被塞了海绵一样不舒服。 把盛继晷的胳膊从腰上拿开,邹珩去厨房找到感冒药,就着热水喝了。 他本就经常失眠,再加上身体不适,重新躺回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在黑暗中不知睁眼了多久,盛继晷的胳膊重新捞过来,沉甸甸地压在腰上,这下更睡不着了。 邹珩翻了个身,手脚并用把盛继晷往那边推了推。 没推动,盛继晷睡梦中感觉到他的辗转反侧,下意识在他后背拍了拍,从上往下摸了两把,到底没抵过睡意,一会儿就不动了。 邹珩很无奈,也没再挣。 第二天早上,邹珩本就处于半睡半醒的浅眠,盛继晷一摸他额头他就醒了。 盛继晷没说话,出卧室翻出药和测温枪,连带着热水带到卧室。 邹珩先去浴室刷了个牙,回来把药吃了。 盛继晷看着显示的39.4摄氏度,皱眉道:“请个假吧。” “嗯。” 这天盛继晷也没去上班,在线办公,晚上开车出去买饭。 回来时邹珩没在床上躺着,浴室传来水声。 盛继晷冲进去关掉浴头,拉着邹珩胳膊道:“不想活了吗你高烧洗澡?想得心肌炎?” 邹珩确实不知道高烧不能洗澡。 盛继晷扯起架子的浴巾给他把身体擦干,邹珩抓住道:“我自己来吧。” 盛继晷把浴巾给他,站在一旁等着,等人穿裤子时扶了一把。 不能空腹喝药,邹珩晚饭只吃了一点,之后蜷缩在被子里睡了会儿。 盛继晷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体温枪测了下,烧没褪多少。 大概只半个小时,邹珩就睁开了眼睛,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发烧生病的缘故,眼神有点迷蒙。 为了能让他睡个好觉,盛继晷关了灯,只留下他那侧的一小盏,光线昏暗。 邹珩一直看着他,也没动作,两人就那么互瞪着。 突然,邹珩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然后收手背过去,叹一声气。 盛继晷将他扯回来,脸色很臭,冷声问:“看着我脸想什么呢?” “对不起”,邹珩道,“我没想伤害任何人。” 盛继晷以为他这是给纪颢道歉,红着眼狠声道:“你他妈看清楚我是谁。” “盛继晷”,邹珩道,“我很清醒。” “我没想伤害你,我以为你不可能对我产生感情。” 邹珩剖白:“其实最开始,我有点讨厌你,不知道为什么,从对你父亲的厌恶会迁怒到你的身上。” 盛继晷觉得心被撕了一下,很短暂,只有一瞬,却非常清晰。 记得以前看过一句话,平时人是感觉不到各个器官的,感觉到的时候就是器官出问题了。 邹珩真厉害,能把手伸进他的内脏。 “但是后来,发现你跟我以为的有很大区别”,邹珩道,“你跟他们都不一样,盛长华,纪虹,纪颢,我就在想,真奇怪,为什么你会长成这个样子。” “在盛长华的养育下长大,却没有他的刻薄自私,在名利场里长大,却不至于贪婪虚伪,也没有遗传纪虹的性格或者拥有兄弟中某种共同的天性”,说到这里又补充道,“虽然脾气很大,掌控欲强,以自我为中心,但总体来说还算正常。” 邹珩夸人真有一套,盛继晷都气笑了。 虽然后半句说得全是事实,连他自己都知道,但从邹珩嘴里出来就格外难听。 有几句挑着听听也还行吧,但想想还是不满足,邹珩从他身上得出的优点就是不刻薄自私、不贪婪虚伪……就是在所有贬义词前加个“不”,不道德沦丧就是他的优点,盛继晷笑出了声。 他低头在邹珩肩上咬了一口,沉声骂道:“……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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