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2/2页)
返京,将证据呈上力求废储重立,乃人心所向,但若是圣上病重,薨逝,太子在晋王未返京之前登位,一切便都变了。 本名正言顺,匡扶正义的晋王恐背上逆反之名,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龙翼军亦有可能负上污名。 萧赫将手中信纸揉捏成团,随即转身入了主屋,信纸投入炭盆,顷刻见化为乌有。 沈青黎紧随其后,反手将房门关上:“你有何打算?” 回京之事本已提上行程,昨夜萧赫已然同她提过。两日后,萧赫同兄长先启程返京,父亲驻守典城。而她亦留此处,待京中事定收到确切消息后,再启程回京。 本以为还有两日的相处时间,但以眼下境况来看,怕是不能再等。 “收拾东西,即刻启程。”萧赫沉声。 沈青黎上前,伸手拖在他臂上:“只你一人前去?” “眼下时间紧急,京中送来的密信即便快马加鞭,亦耽搁了几日,朝中境况或比信上所书更糟。尽快回京,方才能弄清朝中境况,多一分胜算。” 沈青黎自然知道眼下尽快返京的重要性,但原定计划是兄长带两千精兵与萧赫一同回京,两相助益,大有胜算。然眼下京中生变,萧赫一人先行回京,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圣上虽已年迈,但身体尚还康健。前世,直至她死前,都未曾听闻圣上病重的消息,如今年岁,尚未到前世她病重之时,圣上合该身康体健,然眼下却传来病重消息,不得不让人生疑。 “先前,你曾多次问我,为何对东宫之事异常熟悉,又为何对太子避之不及。你心中多次生出过疑心,只是从未开口直问过我,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无条件信我。” 沈青黎说着,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若我说,我曾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我在春日宴上中了药,被太子……” 话语戛然而止,搭在对方臂上的手倏然抓紧,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沈青黎抬眼看向对方,眼底蓄着忍不住涌出的泪,继续道:“后来,我嫁入东宫,父兄北上征战,死于沙场,沈家就此覆灭,只留我一人担着‘太子妃’的名头苟活东宫。” 涌出的泪自面颊滑下,沈青黎声音已是哽咽:“你信也不信?” 萧赫皱眉,他虽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不得不认,这般怪力乱神的解释最为通顺。既解释了从前他为何会做古怪的梦,亦解释了沈青黎对东宫诸事的熟悉了解。 从因果情理上看,事情好似确是如此,但更令他心惊的,还是沈青黎此刻的神情语态。 满目痛楚,泪眼婆娑,仿佛真的亲身经历过她话中所说的梦境一般。 他倒宁可她所说是假,否则,那样的人生,她该有多绝望。 萧赫一手反握住她颤抖的手,另一手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珠,却若断线珍珠般,怎么都擦拭不完。索性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唇瓣吻过她布满泪痕的脸,复又紧贴在她耳畔,他轻声:“我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但是别说了阿黎,我不想见你如此难过。” “不,我要说,”沈青黎双臂紧紧回抱住对方,哽咽道,“我之所以选在此刻同你言说此事,只为告知你一件事情。” “梦中的陛下,并未在此年岁病重。此事必是有人蓄意为之,极大可能就是萧珩,你若在此时支身回京,如入虎穴。” 抱住对方手臂一时收得更紧:“萧赫,我不能让你入险境,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知道师出有名的重要性,救驾和逆党是天壤之别。但她亦清楚,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她不想萧赫冒任何风险了,不论是为沈家还是他自己。且这其中,为了沈家的成分所占更多,毕竟萧赫本就是皇子之身,是圣上亲封的晋王,而沈家,才是那个圣上欲除的眼中钉。 萧赫心口巨震,既是因对方所言之事,亦是因为那句“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的阿黎,终是愿为他敞开心扉,又一次。 “好,我听你的,”萧赫低头,看着怀中之人,“与呈渊一并返京,但尽量提早些时日。” “即便晚些时日,又当如何,我萧赫不惧背上骂名,只要心中无愧,其余我皆不在乎。” 沈青黎一怔,忽地想起之前林意瑶同她断断续续说得那些事,她说,他提刀闯入东宫…… 不知那时的萧赫究竟为何事所怒,但正如他方才所言一般,他不惧骂名,只求心中无愧。 沈青黎点了点头,又抱得更紧:“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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