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7 (第2/3页)
挥了挥手,笑意还没有收干净,温柔地漾在眉眼间。 好一会儿,你才转身进了单元门。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地灭掉。 江淮序从树后面走出来。 他抬头看着你房间的窗口,灯亮了。由于窗帘没有拉上,他又看见你的影子在窗玻璃后面晃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又长又瘦,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枯枝,孤独地躺着。 江淮序转身走了,走进小区门口的一家便利店。 他径直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冷柜的白色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他一张郁闷的脸照得更加苍白。 冰柜里的饮料码得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包装挤在一起,每一种都在用自己最鲜艳的颜色吸引顾客的目光。 江淮序的目光落在了最下面的一排鸡尾酒。他知道这种酒,酒精含量不高,就是给不太能喝酒又想尝试一下的年轻人准备的。 他走到收银台,把随意拿起的两罐鸡尾酒放在台上。 付完钱后,他出了便利店,没有回家。 江淮序在小区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 这是一把老旧的木质长椅,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鸡尾酒的拉环被他用拇指撬开时,“噗嗤”一声,一股淡淡的蜜桃香味混着碳酸气体的甜腻气息涌了出来。 江淮序皱了皱眉,仰头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就像兑了水的果汁,一点都不像酒。 他又喝了一大口,这次尝到了酒精的味道,微微发苦,只在舌根处停留了一下。 江淮序机械又麻木地灌着,心口一阵又一阵泛起痛恨。 他恨那个男人,恨他穿着斯文败类,恨他低头看你的时候那种温柔的表情,恨他让你笑得那么好看温柔。 你没有给过他那样的笑,从来没有! 你对他的笑,是姐姐对弟弟的笑,是有边界的、有分寸的、永远不会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线的笑。 即使嘴角翘得再高,眼睛里的笑意再浓,你始终是姐姐的姿态。 他开始有点讨厌你,有点恨你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要等他的吗?你忘了吗? 难道真的要他在你面前又哭又闹,像一个小丑一样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摊在你面前,你才能正视他吗? 可是,在他病得糊涂的时候、他脆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抱着他,摸着他的头,说那些好听的话? 那些不是承诺吗?那些话不意味着你会等他吗? 第一罐鸡尾酒被喝得一滴不剩,江淮序把它捏扁。 铝罐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尖锐扭曲的哀鸣,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他把捏扁的罐子随手扔在椅子旁边,拉开新的一罐。 哦,这罐是柑橘味的,比蜜桃味苦一些,气泡也更足,辣喉咙。 你不信守承诺! 你说的话,你做不到! 你明明答应过他的,你为什么要去相亲?为什么要见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和他约会? 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比他成熟?比他会照顾你?还是比他有钱? 他也能赚钱的。虽然暂时只是在奶茶店打工,但他以后一定可以挣更多…… 你是不是觉得他恶心?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猛地刺扎进来,扎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不是觉得他变态?你是不是觉得亲弟弟,在你换下来的睡衣上射精,很变态?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看不起他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不知廉耻?对他这种对自己亲姐姐抱有龌蹉心思的变态十分作呕? 那你还对他那么好干什么? 你既然觉得他恶心,你就应该把他推开,你应该骂他,应该扇他耳光,应该告诉屈依莲,应该把他赶出这个家,让他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你没有。你没有那么做。 你以为你是对他好,但你不知道你的那些好,对他来说比耳光更疼。 两罐鸡尾酒下肚,江淮序靠在木质长椅上,感觉天在缓慢地、匀速地转动,带着一种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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