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第3/3页)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温什言接过:“你好,季先生。” 到了周顺,温什言主动开口: “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顺笑容深了些:“是啊,温总,今晚正好,看看你们项目进展?” 没等温什言回答,杜柏司先开了口,他一边给温什言拉开椅子,一边对周顺说: “吃饭不谈工作,不是你的宗旨?” 他指的是周顺。 周顺笑着摇摇头,没再提工作的事,指了指身边的黑衣女人: “介绍一下,娄席景。” 他没说关系,但那姿态已然明了。 娄席景这才缓缓站起身,她个子高挑,和温什言差不多,长裙更显身段窈窕,她伸出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是干净的裸色。 “你好,”她开口,声音偏低,有种优美的磁性,“我是他女朋友。”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周顺。 “温什言。”温什言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 娄席景挑眉,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了温什言一眼,忽然问: “香港的?” 她用的是普通话,但语调里带着一点难以辨别的口音。 温什言有些惊讶,点点头: “是,娄小姐听出来了?” 娄席景笑了笑,那笑容让她美艳的脸生动起来,也带了点莫测: “香港妹妹仔都靓,” 她说,然后眼波流转,反问,“你看我,是哪儿的?” 温什言也笑了,这次用流利的粤语回道: “好开心认识你,娄小姐。” 她听出娄席景那点口音里的粤语底子,虽然很淡。 娄席景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也用粤语回了一句,语速很快,带着港岛的腔调,意思是“一样开心,温小姐果然醒目。”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某种属于同乡或同类之间的微妙默契在空气中荡开。 杜柏司看了温什言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按了按。 众人落座,温什言和娄席景挨着坐,杜柏司在她另一边。 席间气氛很快热络起来,主要是汪英梵和季洛希在活跃,聊的都是些圈子里的八卦,投资风向,夹杂着英文和北京土话,杜柏司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都怼着汪英梵说。周顺则是稳坐钓鱼台,笑着听,适时举杯。 杜柏司今晚喝得确实不少。 汪英梵和季洛希变着花样敬他,周顺也举了几次杯。他来看不拒,一杯接一杯,白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他脸色倒没怎么变,只是眼神越来越深,落在温什言身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手始终搭在她椅背或腰间,占有意味明显。 “杜柏司,你这可不行啊,”汪英梵又起哄,“有了温小姐,眼里就没我们这些兄弟了?光顾着看了。” 杜柏司撩起眼皮看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朝温什言这边歪了歪,头几乎要靠到她肩上。 温什言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本身的气息,形成一种格外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熏得她脸颊发热,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杜柏司顺势就把脑袋搁在了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忽眨一下。 桌上静了一瞬,汪英梵和季洛希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闹。 周顺看着对面几乎倚在温什言怀里的杜柏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温什言有点窘,轻轻推了推杜柏司: “杜柏司?” 他没应,只是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饭是没法继续吃了,温什言对周顺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他好像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周顺点点头:“路上小心,需要叫司机吗?” “不用,我打车。”温什言费力地撑起杜柏司,他看起来清瘦,实际沉得很,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娄席景起身帮了她一把,两人合力才把杜柏司扶起来。 “谢谢。”温什言对娄席景说。 娄席景摆摆手,用口型说了句“小心”。 跟众人道了别,温什言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杜柏司出了包厢,穿过回廊,走到门口,冷风一吹,杜柏司似乎清醒了一点,自己站直了些,但手臂仍紧紧箍着她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拦了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把他塞进后座,温什言自己也坐进去,报了天街苑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话,启动了车子。 路上,杜柏司一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却不安分,从她腰间滑到大腿上,掌心滚烫,温什言抓住他的手,想挪开,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直到十指扣紧。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温什言付了钱,又费力地把杜柏司弄出来,夜风更冷了,杜柏司似乎完全醉了过去,脚步虚浮,全靠她支撑,温什言咬咬牙,架着他往单元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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