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遇篇)到江的那边去 нuōlawu.cōм (第3/3页)
西最好是吴园特产,一听就很优雅,千万不能写琅川特产,一听就很乡土……”祝遇顿了顿:“不对,琅川根本没有特产,以前语文课上叫写‘莼鲈之思’,我都不知道怎么写。” “琅川还是有特产的。”许息说。并且她回忆了一下吴园特产,感到很奇怪,剥大闸蟹到底哪里优雅了。 “我朋友的家长,一方曾是吴园一个商业集团的大小姐,一方曾是吴园一个没落旧贵族的后人,她们相爱然后私奔了,我每次想象,都感觉好浪漫,好好磕。可是啊,假如背景换一下,这个故事发生在琅川,一秒钟下头,感觉像暴发户VS土财主……” “你比我还擅长脑补……” “不不不,极端一点,假如你想写一部……嗯,你喜欢的那种,发在AO18的小说,两个女主在关键时刻,说两句吴园方言,天呐!浓情蜜意,柔肠百转。但假如她们说的是琅川方言……不行不行,光想一下我已经开始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许息无法反驳。 果然,只有最本真的时刻,才最触及感性,最接近真实,同理,在一个说色色场景里,你肯定只会选择让女主裸体弹钢琴,而不是裸体拉二胡是不是…… “他们的城市很出名呀!是标准意义上的‘江南’,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文化符号,古代现代的文学作品里到处都能看见。”祝遇忿忿地说:“不像琅川,这个毫无历史文化底蕴的地方,呵!” 琅川旅游局一直在努力从这个城市并不长的历史中抠出一两个拿得出手的名人古迹来当招牌,可惜效果甚微,迄今为止,这个地方除了擅长压榨学生考试,依旧没什么为人所知的地方。 许息说:“我还是觉得,城市,终究只是城市而已。” “我不这么觉得,我就是羡慕江南,我做梦都想出生在江南。”祝遇趴在玻璃栏杆上,眯着眼睛望着对面的城市发呆。 它优美,动人,像抱着琵琶的苏确蘅,是一座在灯光下的城市,多浪漫,多美好! 反正在她的想象里就是这个样子的。 而她的家乡,是沉默的,失语的,这让她感到悲哀与不甘,尽管,沉默与失语是世上99%的城市和99%的人的常态,可是,它们明明离得很近啊,只有一条江的区隔,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而已。 许息说:“反正你的滤镜比别人都要重。” “其实……”祝遇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么喜欢这个城市,还有一个原因,我只认识四个吴园人。”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个人对于一个城市的认知,最主要的来源于永远是这个城市的人。 许息想了想:“四个吴园人,三个是你朋友一家……” “嗯。” “还有一个是……” “慕予。” “哦哦哦!”许息完全理解了。 “嘿嘿,嘿嘿,嘿嘿……” 祝遇对慕予所有写在百科上的资料都了如指掌:慕予出生在吴园,大学之前一直都居住在吴园。祝遇第一次看到这条信息时,就开始想象着慕予说吴园话的样子,肯定很好听,像小时候听到的苏确蘅爸爸妈妈对话一样好听。 她遇到的吴园人都是这样的,她能不产生厚厚的滤镜吗? 尽管,她最熟悉的吴园人苏确蘅,严格意义上都不该归类为吴园人,苏确蘅只在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吴园,并且其吴园方言水平仅限于知道怎么骂人。 许息悠悠地问:“你觉得鲸陵算江南吗?” “才不算呢。”祝遇很不能接受。虽然有个以江南为背景的模拟经营游戏,第一个地图就是鲸陵,但祝遇就是感觉,连她自己都熟悉的东西,往往都高端不到哪里去。 “喔——看来,距离产生美。” “那不然呢?” “你想去吗?” “嗯?” “你是想一直保持着浪漫的幻想,还是亲眼去看看呢?” “嗯?” 许息指着那条跨江大桥:“感谢现代科技,从这儿坐车,一个小时,就到吴园市中心了。” “打车吗?太贵了,得好几百吧。” “顺风车,很便宜。走吧!我帮你和家里人说一下,晚上就回来。” “好突然哦。”祝遇茫然地点了点头,等到许息拉着她往公园门口走,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真的可以实现的,再次感谢现代科技。 祝遇掏出手机,迅速地给苏确蘅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去你老家玩了。” 苏确蘅回答:“哎?你要去吴园吗?我都没怎么去过!”过了一会儿,她又补了条消息:“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好看的冰箱贴吗?” “行啊。” …… “上车吧!”许息点的顺风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坐上车,车主随手打开了车载音乐。迷蒙的旋律、轻盈的鼓点缓缓漫开。 很快,汽车就驶入了斜拉桥,远处的水浪缓缓起伏,桥边白色的绳索像巨兽的肋骨,又像琴弦,江风拨动着琴弦,汽车轻盈地在桥面上行驶着,向着对岸,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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